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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5日

6/25/2009-7/23/2009 Tibet II

终于又去成西藏了。第一次出去玩就被它震撼,于是,能让我震撼的也只有它。或许,这就叫做情结。

本命年要小心血光之灾,这句话果然没错。在非常秀逗地把自己弄伤后,总算有了第一次上手术台的经历。术后3星期不到,我就用尚未消肿的小馒头手拿着相机,扛着新淘的三脚架,背上昂贵的50升登山包,装备齐全地飞到了拉萨。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八人两车向阿里大北线出发。所谓大北线,便是从拉萨经日喀则,沿喜玛拉雅山脉北上,进入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的阿里地区,经过神山圣湖,到达中印交界的班公错,然后向西,沿着西藏最北的所谓道路(其实就是车辙印),到达可可西里边缘地区,最后经过班戈、纳木错,折返回拉萨。

冈仁波齐——转山

冈仁波齐,位于北昆仑山脉和南喜玛拉雅山脉之间,海拔6656米,被印度教、藏传佛教、西藏原生宗教苯教以及古耆那教认定为世界的中心。相传,转山一次可以消除今生罪孽,转山一百零八次则可立地成佛。

转山属于高原徒步,要经过较易的山坡、峡谷和乱石,翻越海拔5630米的卓玛拉山口,经沼泽和山坡回到踏青,全程52千米。天刚蒙蒙亮,我们就出发了,伴随着据说会吃人的野狗的嚎叫声,前半程走得比较轻松。下午3点半左右,抵达翻山前最后一个歇脚点,我们没有就地扎营,而是决定当天翻山。超过60度的陡坡,海拔迅速升高着,老王说:“呀,你怎么脸色蜡黄!”我终于知道自己高估了自己的体力,胃里咕咚咕咚地翻腾着,恶心,想吐⋯⋯是饿了?吃坏肚?还是高反?终于我忍不住了,上吐下泻。斜靠在石头上,拿出氧气瓶救急,然后忍住想吐的冲动,前行。

缺氧,还是缺氧。嘴大张着,大口而急促地喘气,像一只被扔到岸上的金鱼,无助地要呼吸,却吸不到氧气。每走十步,便要瘫倒在地休息,然后再十步。天逐渐暗了下来,气温骤降,空气好像被冰冻过,刺得嗓子生疼。天黑后,植物便不会再光合作用,氧气更少,天知道什么动物会跑出来和我们亲密接触,或许是狼。回去?已经来不及了;扎营?没有足够厚的睡袋,铁定会被冻死。唯有继续前行。路上尽是些废弃的氧气瓶,每个人都已经精疲力竭,沉默着,向前,现在唯有靠自己。山口看似很近,却仿佛怎么也走不到。当我终于到卓玛拉山口的时候,已经有人拿出羽绒睡袋,厚厚地裹在羽绒服外面。实在无力走到10米外去挂经幡,只好麻烦向导帮忙把写满家人和朋友名字的经幡,挂到卓玛拉山口,为他们祈福。一向机不离手的大王也虚弱到一张照片也没照。下山的路很陡,到了最后,已经不是路了,我们顺着75度的陡坡往下蹭,脚下不是实土,是碎石,站不住脚,待到赶到帐篷,已经过了12点。接近18个小时的徒步,近12个小时未进食,行程30km,全员瘫睡。怪不得攻略上说,深夜翻山是禁忌⋯⋯

古格王朝——遗落的文明

位于象泉河畔的古格王朝,曾经有700年的灿烂文明,约350年前突然消失,它的灭亡至今还是个迷。在一个山的侧壁上,离地两米处有一个洞穴,就是著名的干尸洞。洞里整齐码放着上百具干尸,却没有一个头颅,他们是古格的臣民吗?和王朝的灭亡有关吗?他们被集体处死吗?那头颅到哪里去了?没有人知道。毛毛曾和我提到过这个神秘的干尸洞,所以我早就下定决心要去看看。8个人中,只有我一个人进了洞去,当时没有害怕,最后却被同行的人忽悠我会鬼上身而吓得我不敢睡觉。整具的干尸在主洞已经看不到了,估计被政府拿走或者被外国人偷走了只有破旧的衣服和东一块西一块的碎骨,里面的两个小洞不知怎样,大家不让我进去⋯⋯

拉拇拉错——前世和今生

原计划从双湖进入可可西里,到普若岗日冰川,可惜天公不作美,雨季到来,无法通车了,于是转向山南,朝圣拉拇拉错。拉姆拉错在藏语中的意思是“天女之魂湖”,湖的面积很小,地图上找不到,但因它在藏传佛教中具有特殊地位而备受信众敬仰。大活佛的转世灵童之前,都要到此观湖卜相,以受神示。据说有缘之人还可从湖水幻示的影像中看出前世和今生。拉拇拉错湖面海拔有5400米,但是在海拔5200米的地方车辆就不能前行了,要徒步上。呼哧带喘地爬到顶端,原来另一面是一个峭壁,整个山口只能呆10几个人,圣湖就在山峰的环绕之下。湖水很神奇地快速变换着颜色,我能确定绝对不是因为云的倒影。慢慢地,似乎看到了什么,不敢确定。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水壶忘上面了,同行的喇嘛说:“这意味着你将来还要来一趟”。

西藏,一个让人经历太多,让人无从下笔的地方。去了直贡寺却没看成的天葬(看到了大秃鹫⋯⋯);拿着国家地理去寻觅却神奇消失的多庆(多情)错;林芝地区挂着黑经幡,以下蛊为神圣的村民;徒步墨脱(中国唯一一个没通公路的地方)泡汤,据说公路已经在修了;进距离接触彪悍的康巴族和一妻多夫的习俗;亲历藏民赛马;在中印界湖看军舰巡逻,然后吃年纪比我大的寒水鱼;千鸟岛上成群的跟着船要食的红嘴鸥⋯⋯

或许,如喇嘛所言,我还会回去的吧,因为,能震撼我的景色,只有西藏能给。